上辈子伺候在东宫的时候,她也常跟着凌墨去给太后请安,便常会在太后的寿和宫见到凌旭。凌旭多是受太后传召,陪太后一起品鉴书画、养花逗鸟为乐。

        她曾亲眼见过凌旭在太后面前,将一幅看似平平无奇的梅花图,说得别有见解。太后大为喜爱,命人将那副梅花图挂去了寿和殿的侧墙上。

        太后虽也看重关爱凌墨,可凌墨的性子沉,并不那么亲人。如此想来,若要借着抄好的经文,向太后为父母求情,凌旭该是更合适的人选。

        她今日将那卷抄好经文的碎金宣带了出来,本是想要交给凌墨的,可刚刚在花园看到柳如月美人计会情郎这一出,她便想了起来,年前她在相国寺论经大会上,也曾与秦王有过一面之缘。

        一曲弹完,她方才起了身,对凌旭福身作礼。“是秦王殿下来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凌旭只见她脸蛋被冻得有些发白,比早前在相国寺中看到,更清瘦了些,便又多了几分怜惜,忙免了她的礼数。见她衣着单薄,又将自己身上白裘披风取下,递了过去。“在此抚琴不比屋中,不好着凉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秦王一番心意,她并未推却,接来披风又谢了恩,方才自行披好在身上。

        小亭中,柳如月明明已经远远望见秦王身影,一曲弄蝶弹完,却不见人进来。听得另一处响起琴音,她心中起了疑,寻着琴音找了过去,便远远望见,桃林里阮长卿正和秦王说话。

        她怀抱着琴,指甲却险些抠进了琴木里。

        她在官场中有些门路,经人提点,知道秦王殿下性子随和,是怜香惜玉之人,若能将秦王收为自己恩客,今年年末花魁大选便能稳当了。如若秦王肯纳她,那便是比花魁更好的出路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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