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是这么一回眸的功夫,阮长卿眼前闪过许多前世的过往。
庆和三十三年,首辅纪家倒戈晋王,火烧宝相寺谋害东宫,害德玉公主惨死,木大将军殉情。他连夜赶往养心殿,请父皇圣旨章印,屠纪家满门。
庆和三十六年,瓦剌大军兵临城下,侍郎俆郡参奏本,以占卜之名提议迁都建安,以避锋芒。他当场以南宋之鉴反驳,朝堂之上,手起刀落,斩杀俆郡妖言惑众,扰乱军心。
这一瞬,她忽地有些觉得,眼前台阶上那个清隽少年,身上透着老辣,并不是那么简单…
她还在出神,程彪已经下令,将一干相国寺和尚带走,又护送凌墨往相国寺大门外去了。拦着人群的兵士也将百姓赶出寺院,将大相国寺内封禁。
凤儿挽着阮长卿的袖口从相国寺里出来,几分不明,“夏日里还见到慧慈方丈在相国寺中主持祭祀,为北方祈雨,怎的就犯了事儿了。”
凤儿嘟囔着,“刚刚台阶上的好像是太子殿下。长卿,你是不是也认出来了?”
阮长卿斜斜倾目,小声与她道,“相国寺是国寺,怕不止是犯了案如此简单,后头牵连着朝堂党派。这些事情,不是你我要知道的,当做热闹,看过便好。”
凤儿忙一把捂了嘴,没再提了。不知不觉,已经被阮长卿带来了潘家墨摊前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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