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记得起来,相国寺里,还有一处能寻见阿爹的影子。和凤儿拜完大雄宝殿中的弥勒,便走去了东侧观音殿。
殿侧的金漆观音坐像,是阿爹捐赠的。佛脚上,还有安远侯府的名讳标记。那时阿弟刚出生,阿娘身子弱,阿爹捐来,与阿娘和阿弟祈福。
她眼里起了雾色,又想起上辈子刚入东宫的时候,也曾随着凌墨来相国寺礼佛。那时,她便当着这樽观音像前问过,“菩萨可真会保佑人么?”
“安远侯府向来行善,可诚心礼佛又怎样?捐了佛像又怎样?侯府没了,阿爹阿娘流放远疆,阿弟也只能被送去杜侍郎家中做养子。菩萨真保佑过我们么?”
“我再也不信菩萨了。”
凌墨一旁听着她与那佛像说话,背手隐忍。直到回了东宫,却罚她禁足,在小禅院反省抄经半月。
她那时候才想起来,太子殿下师承皇家禅院承恩方丈,六岁开始跟着方丈一同修持经书,曾为佛门俗家弟子,在禅院修佛多年。她犯了他的忌讳,自是要罚的。
半月后,她解禁回到佑心院,夜里侍奉他读书。他问她:“想清楚了?”
她自是答得乖巧,“长卿不该在寺庙之中亵渎菩萨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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