阮长卿不动声色,悠哉放下甜糕碟子。又开始捯腾着桌上那盘纸皮杏仁儿。

        那甜糕是放了多少糖?凌墨喉咙眼儿里还在腻味,却见她又去剥杏仁,忙拂袖一把将她手握住,“行了,孤不是来吃小食的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他自幼吃不得这些坚果。

        幼时,东宫来了新厨娘,误在他粥食里落了花生碎末。随即他身上便起了红疹,喉头似被什么堵住,气咽不下去,也喘不过来。好在太医来得及时,救回他一命。

        那回事情闹得大。大理寺介入查了大半月,疑有人刻意为之,要谋害储君。然而却并未查出什么幕后黑手,只是厨娘一时大意。那厨娘被父皇斩了,好让东宫之人日后办事多上心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收了收神,见得茶碗里飘着的几片嫩叶,那是今年新出的龙井,性凉,他吃不得。那甜糕,平日里他更是碰都不碰。又见她手里剥着那坚果,这是在要他的命!

        这整整一案的茶点,似是为他量身定做。全是他忌讳的东西。他忽的周身起了寒意,他想不明白,是哪里走漏的风声?

        阮长卿手中还被他握着,却见他目光流连案上杯盘,好像已经察觉出哪儿不对了。她忙道,“殿下不喜小食,可是想喝酒?民女去拿酒来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她抽手回来,正要下榻,却听他道,“不必。孤今日不想饮酒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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