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茶,沏壶龙井,有明前的最好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阿十微微福身,却又悄声凑来阮长卿耳边,“姑娘,太子还未来。不过六子哥回来了。问着,能否来雅间里与姑娘复命,一会儿便好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阮长卿点头:“你且先领他进来吧。”她还是带病之身,说完微微咳嗽了两声,喉咙里热辣未退。为了迎客,身上衣物也单薄。

        阿十又道,“我且先与姑娘你端盆炭火来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这雅间儿有些灌风,还是将那小轩窗合上吧。”阿十见她点头,兀自去合了窗户。方福身出了门外。

        六子进来对她一拜,又递上一个包裹,“小姐下午让我办的事儿,我都办好了。这是三十两银,那屏风换来的,小姐且清点清点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阮长卿接过那包裹来,数完了银两,叹气道,“这典当行也太狠了些。前朝张临之作,他们也该认得,就出了三十两,未免太过搪塞我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六子听闻此话,心里觉着小姐只怕是对他生了怀疑,以为他吞了银两。忙是一揖,“小姐,换来的银子确都在这儿了。小姐对六子有恩,六子不敢忘记,定是不会私吞银两的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……”阮长卿这才抬眸仔细打量着眼前的人。她并无责怪他的意思。她笑着,“我哪儿是在说你?自从我进了风月楼,都是你有心照料着。真想要贪我这屏风,早就能拿去了。何必等到今日?”

        六子这才放下心思,“小姐并未介怀,那便好。这典当行怕因是看我来卖,以为是贼赃,银两便给得少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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