阮长卿只见凌墨在圆桌前侧坐,桌上七八碟菜肴,杯盘未动。桌前除了他和舒少卿,还有一青衣男子,面相生的斯文,她未曾见过。

        青衣男子正侃侃而谈,她听着几句,约莫是说着今年夏日里江南水患的议题。她依稀分辨了出来,他该是恰巧在这里会客。

        那青衣男子见她进来,方才起了身,对凌墨道别。舒越清起身将人送了出去。屋子里便只剩得她和凌墨二人。她这才听他问,“方才和谁在吃饭?”

        这语气,像问罪似的。可她又想起来和那王痞子的婚事,觉着膈应。干脆顺水推舟,拧着帕子擦了擦眼角,“是长卿的未来夫婿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座上那人一阵沉默,她小心扫了一眼他的脸色,见他眉间一紧,便觉得有戏。于是抽泣得厉害了些,“前阵子长卿卧病在床,妈妈将我许给了东街巷头这王痞子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座上那人淡淡问道:“你想嫁?”

        她缓了口气,嘤泣道来,“那般粗鄙之人,哪有殿下温柔…”

        舒越清送完客正回来小门边,便听着这一句,不觉脚步都顿在原地,一时间不知进门的好,还是不进门的好。

        “……”凌墨扫见舒越清的影子,面上一怔。却没好开口解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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