恨他才能活下去。你要辅佐翊儿登基,垂帘听政,成为大周最尊贵的女人。你要活着,活得好好地给他看,让他后悔如此待你。
她照着他说的做了,可如今,却一点儿也想不起来,该恨他什么了。
这三年里,她将那些恨意全忘了。每每想起他,全是他的好,好像人一走,所有的不好也都变成好了。
她笑了笑,再往蒲团上靠近了些,就像当年趴在他腿边午睡一样。
她面上很是安详的,可喉咙里却似冒着热焰,只好咳嗽起来。血从喉咙里喷洒了出来,她忙用帕子捂好。不要弄脏了他的蒲团,他看了该生气。
门外的好似听到她的咳嗽声,正开始躁动。可小禅房的门一早也被她锁好了。她就要死了,只想被他一个人相送。
秦王在外敲打着门,“长卿,你开开门。你怎样了?可要再宣太医来看看?”
阿十已然哭了出来,“娘娘您怎么将门锁上了,让阿十再伺候伺候您吧。”
门外嘈杂,她耳朵也快要听不见了。这样正好,安安静静地走。
最后的最后,她好像又听见了阿十的声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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