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喉咙里有些热辣,方才在外头那么一折腾,身上又发了寒。
阿十直帮她探了探额头,“姑娘又发热了,还是躺下吧。我去与姑娘煎药食了,一会儿好用上。”
阮长卿这一觉睡得昏昏沉沉。梦里她回到了年幼还在侯府的时候。
阿爹夜里尝尝读书,都会带着她一起。阿爹读史读文章,她在一旁诵着诗经佛经。
阿爹的字好看,若安远侯府没倒,阿爹那些墨宝在京城里十金难求。她却怎么也学不像。大约是多了女儿家娟秀,而学不会大男儿那般的苍劲。可阿爹说也好,人如字,字如人,我的长卿心思秀美,字也如此。
阿娘那时候怀着小弟,夜里嘴馋,教丫鬟们做了好吃的,总带着人来送夜食。甜嘴儿、麻薯糍粑、炒花生。阿爹嘴里说着吃夜食不好,却深怕阿娘饿着了,一样样往她嘴边送。
这一觉,她睡得久久不愿意醒来,心头蒙着层砂纸似的,绞得她疼,眼泪也一颗颗地落。
醒来的时候,天色已经暗了下来。阿十在床边守着,桌上摆着热乎的汤药。见她醒了,忙扶着她起来用食、喝药。
阮长卿神色还有些恍惚,梦里还有阿爹和阿娘,若是一直做下去该有多好…
阿十伸手来探了探她的额头,“还好退了些热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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