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醒了?”这妇人的声音她曾经听到过,可却好像是很久以前。

        妇人直将柳如月撇到一旁,坐来她床边,拿出帕子给她擦着额角细汗,“醒了就好。这病得没日没夜的,那林大夫开的药吃了没有?可有好些了?”

        金妈妈?

        她想了起来,当年安远侯府被抄家,她被押入风月楼为官妓,因大受侯府打击,一病不起。眼前的人,分明就是风月楼的鸨母金妈妈。

        她心里起了疑,四周打量着这间屋子。屋子里阴冷潮湿,她身上盖着厚厚的棉被,虽是缝着丝面儿,可连绣花都没有。木床简陋,和她寿和宫里的金丝榻更是无法相比。

        没错了,她落难风月楼的时候,便是住的这间屋子。

        她好像是回来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她记得早在她来风月楼之前,柳如月便已经在风月楼里当了三年的花魁,方才被秦王收作外室,再后来做了秦王侧妃。

        今日的柳如月一身淡紫色襦裙,外头搭着青色缎面厚棉襟子,秦王妃早已过了穿这些颜色的年纪。眼前女子看起来,也不过十六七的年岁。

        她还在恍惚,却听柳如月温声道,“长卿你醒了就好了。妈妈可算是担心坏了。”柳如月声音婉婉,听起来还是少女味道,这让她更是确定了些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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