校工清理垃圾的船就绑在桥下,头一个星期天天下雨,船身积了水,扑网和捞勾还在。贺山脱下鞋,双臂使力把船推出岸边,前脚掌一蹬地,他跳了进去。
蓝色的小船,半明半暗的月色,骤风鼓起衬衫,扁舟如叶,他的手摸到冰凉的水,风一打就透,一个冷颤过后,抄起小龙横卧膝头,脸冻的有些发青,四月天,倒春寒,湿透的半身倚着他,冰湃的水蜜桃是她秀发挑过鼻端。
他敛眉,挺了身板,摇动双桨往岸边去。
泊岸时,将船头上铁链向桥边一抛,他下了船转身看她。
小龙的开衫不知丢哪了,白缎面的裙子掐腰包臀,肚脐凹下去,胯骨支楞起,还有蕾丝冰凉花边的褶痕。
她看起来摇摇欲坠。
“能下来么?”
贺山双目暗了暗伸出手去,把她转了个身,衣衫贴紧后背,嶙峋的肩胛骨像柄刀挂在上面。突然的他觉得有点疼,前胸的位置,把手收了回来不自觉地捏了捏怀里的细腰。
她终于下了船,他垂眸看尽她头发微湿露出耳朵尖,水珠挂在上面,要坠不坠,强迫症简直不能忍。
以李纱荣为首的小姐妹把小龙上课的包和书一块送作堆扔进了湖里,那只包是上星期贺山生日,他送她的。
贺山不想过生日,可是李纱荣想,她挽着贺山胳膊,眼睁睁看着贺山拿了个包裹递给小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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