隐秘的兴奋让他全身血液加速流动,这种兴奋和他的负面情绪,恨意、不甘、愤怒与绝望混合搅拌,成了淹没他大脑的酒。他的灵魂在底下咕噜冒泡。他迫不及待想找到提摩西,想看到那张露出完美笑容的脸淤青红肿,想看到布鲁斯和迪克调查监控,为此焦头烂额的样子。

        他们活该。明明已经为此付出一个儿子、一个弟弟,却不信邪地还要投入第二个。

        然后呢,这一个也会被他们遗忘。提摩西会和他一样,成为放在墓碑前的一束花,挂在展示柜里的一件制服,新闻报道上一张黑白的照片。布鲁斯不会在乎的,他会找上下一个、下下一个。总有无知的小蠢货愿意追随他。

        他不缺杰森这一个,也不缺提摩西这一个。

        安静的走道里渗出微弱的光芒,有人起身,电脑椅的底轮随着他的动作滑动。拖沓的脚步声,那个人很累。

        杰森的脸上勾出神经质的笑容。看,他捉到了,一只新鲜的罗宾鸟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悄然隐入拐角的阴影中,呼吸暂停了。

        房间里出来的人有杰森日夜惦念的脸,他不像白天展现的那样游刃有余,左手轻轻揉着眼睛,右手拿着空掉的易拉罐,貌似是某种能量饮料。

        他也会喝这种廉价劣质的吗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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