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深的再小时候是什么样子，程曦不知道。
她和他第一次打照面的时候，也不知道怎么，从那双眼睛里瞧出的期待中也有那么一丁点的退缩。
此时的林深，比她矮大半个头，衣服因为没人好好打理看上去有些糟污，头低下来的时候颈子支楞着脑袋的两根筋绷得很紧，也许是瘦得过分了脸色也不好看。
程曦并不擅长和陌生人打交道，所以回家的时候他们离了有半步远，林深在她身后一步一拖的跟着。
这时候的小男孩，在日后回忆里是有种天然的难以去舍弃的感情的。
林深的脸肿得有些木了，血腥味让他原本有些雀跃的心平静了，似乎又有些忐忑着想回头，也不知道又是什么牵引着他往前走。早就失去的右手像是从指尖到肩膀都涨满了血一样又酸又麻，与之前他练久了琴把手放下时的感觉一样。
他没扭头去看，之前的很多次都告诉他那是他的白日梦。
林深不算小了，因此好些事他都明白，他明白这些事对于这个年龄好像又有些早，他所想的又没那么透彻，反而让他有点过分早熟的不讨喜。
譬如，他明白爸爸不喜欢他，因为他给他带来了牵绊，让他迟迟没能去追求他的“真爱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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