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父亲说的这件事我确实记下了，虽然想不起那时情形，但心中怒愤始终未消，钱潇也算是我弟弟，有些事我不好与他计较，但这回他有失体面，更是败坏钱家门风，我绝不会原谅。”
钱侯轻叹，“确是他做得过分，我已家法处置。不过兄弟之间为了区区一侍妾闹翻，传出去也极为不雅。”
“阿乔不是侍妾！”一向温顺的钱渊肃然起来，像是被逼急的兔子差点要咬人。
钱侯不依不饶道：“那她是谁？为何方圆百里没听说过有此绿眸之人……阿乔该不是鲛人吧？”
钱渊震惊，摆在膝头上的手紧握成拳，他天真地以为父亲是来劝慰他，哪想竟然在问阿乔，是鲛人不是鲛人，有什么关系？
“父亲，我累了。”说着，钱渊吞下怒意，起身恭敬揖礼，“容我去歇息。”
“慢着。”钱侯摆出家主威严低声喝斥，“如今为父与你多说几句话都不成了吗？钱家都是为你好，当初为了找鲛人给你治病，派出多少艘船，多少人手！你若真找到了，为父替你高兴还来不及，怎会想要加害于你？！鲛人是妖，非我族类其心必异，取了鲛人珠治你头疾才是正事！”
“阿乔不是鲛人！她是我心爱的女子！即使我记不得事有什么关系，我每天看见她心生欢喜这就足够了，父亲，若我只有几年甚至几天的寿命，我会选择好好地活着，能快活一日是一日，你不要再纠结于鲛人了，孩儿不孝，无法替钱家光宗耀祖，开枝散叶……父亲，不要再逼我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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