钱渊听后心动了,桃花眼灼灼,似要烧了眼皮底下这条鱼,直接吃下去。
只要这一刀,缠了多年的顽疾就有治了!
他不会再忘记以前的事,也不会每天醒来时像个傻子,连自己的名字都不知道。
只要这一刀,爹娘也能如愿了!《莫忘册》里有写到他们一直希望他能考取功名,不给先祖丢脸,可他每日能都背熟圣贤书又如何?到了考场全都忘了。
眼下,只差这一刀,只差这一刀!
钱渊持刀的手不听使唤地颤抖,刀尖冲着鲛人的喉咙,往下一划就能剖开她的皮肉,然而刀光从她的喉移到她的心口,再从心口回到她的喉,反反覆覆,磨磨蹭蹭,始终没有落下。
司墨看着着急,恨不得夺过短刀替钱渊把事办了,“公子,别愣着啊,她只是一条鱼,比咱们吃的稍大些的鱼!”
话虽这么说,可钱渊下不去手,哪怕这布满细鱼鳞的胴冷冰冰的,没有活人的气息,他依然狠不下心,刀颤巍巍地晃了又晃,最后落到地上。
“算了。”钱渊无力地瘫坐在地,摇头叹息,“虽说是条鱼,可也有个人样,也是一条命。”
说着,他把缠着鲛人的网一点一点剥开,小心翼翼摘去覆在她脸上的水草。他以为鲛人的面容会和她的身子一样,布满鳞片,十分可怖,然而看到一双少女般灵动的绿眸时,他不禁微怔,随后又好奇地打量她弯弯的柳叶眉、略翘的小鼻尖、还有那张樱桃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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