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尚可。”
“先坐吧。”
李皎眼看着那个九岁的孩子一日日挺拔,成了今日俊美无俦的清隽公子,可闻人湙眼底的阴霾从未消散,反而随着年月越积越深,化为深渊将他拽向万劫不复。
“朝廷动荡,荣国公的方士你且随他去,容霁和容麒争夺皇位不是坏事。”他饮了口茶起身,半截空荡荡的袖子随着动作摇晃。
“皇帝信任河中节度使,不相信他会背叛,当初世家联合叛乱,是河中节度使出兵剿灭,还平息了燕王谋逆,有这些事在前,他不会轻易对河中节度使出手。”闻人湙平静说完,李皎发出一声冷嗤。
“还真是年老昏聩。”
李皎骂了两句,又问了朝中的局势,临了闻人湙要走,才突然想起提醒他:“你此次回京与崔家的车马一途,当年躲避追杀,惟有崔氏肯伸出援手。后来崔氏一族被打压没落,如今崔照入京任职,你记得照拂一二。”
想了想吗,他又说:“听闻你在珑山寺结识了当朝九公主,与她私交甚笃?”
闻人湙并未迟疑就答道:“义父多想了。”
李皎微敛着眉,意有所指。“你自幼聪慧,无需我提醒就知道怎么做。无论你是什么心思,都该清楚你们之间下场好不到哪儿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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