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她走入堂中的时候,太妃正睁着一双浑浊发灰的眼瞪着帐顶,瘦骨嶙峋指节用力屈起,将被褥攥出了大片褶皱,喉咙中发出断断续续的句子,犹如老旧的箜篌发出凝滞的音调。
“手足……太子殿下……大逆不道……”
容莺只听清了这几个词,却很难将它们拼在一起,疑惑地看向太妃身边侍候的宫人,宫人面色煞白,反而提醒她:“太妃神志不清,希望公主不要多言。”
容莺守在榻边,不明所以地点了点头,下一刻就被元太妃猛地捏住了手腕,几乎是用的掐的力度,疼得差点坐起来。元太妃浑浊的眼,此刻却如同鹰隼般盯住她,却说不上是凶狠,更像是惊惧。
“怀璟……”
她刚一念出这个名字,就被侍女扶住了,紧接着容莺就被拉到了一边。
侍女不断安抚着元太妃,许久后才让她稳住心神,也许是因为容莺经常来拜见太妃,又显得乖巧沉静,侍女便没有急着让她回去,反而允许她照看元太妃。
容莺夜里就和太妃的贴身侍女一同守着,等困了就在榻边模模糊糊地睡了过去。
夜里冷得醒过来,一抬头,本来睡着的太妃正一动不动地盯着她,吓得她一个激灵坐起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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