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琰帝所说,雁昭作为女子,虽不能直接掌权,可退路和男子相比又多了太多。

        收复失地这条荆棘之路,只要她有少许退却的念头,便能前功尽弃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我没有心慈手软的余地,先生。”雁昭弯起嘴角,“我的路是死路,容不下多余的善念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那你更不应该选择我。”戏洵说道,“就算你不杀我,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便会离你而去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是啊。”雁昭点点头,冰凉的手覆上戏洵的额头。“所以,某只能希望先生可以长命百岁了,至少....”她轻笑一声,这个笑容和之前那些或自嘲或冷淡的笑不同,带上了几分真实的意味。“让某死在你之前,可好?”

        “......”戏洵盯了她半晌,嗤笑一声,“我该觉得难还是简单?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或许你可以觉得难一点。”雁昭收回手,站起来,“某还是很难死的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是李易之。”戏洵轻声说道。“他代替你,成了别人的靶子,是么?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是啊,”雁昭说道,“从二姐到他,想要某活着的人,居然跟想要某死的人差不多,先生,你说这是幸或不幸呢?”

        她说这话的时候,正好站在光影的交界处,大半面孔藏在阴影中,戏洵看不清她的表情,只能看到她自嘲的嘴角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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