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捧着他的脸。
蜻蜓点水、亲吻他的额头,仿佛某种回?应,那样?虔诚而温柔。
即使这样?的死寂,这样?的惨烈,在很多年后的她心里,或许分不清是做戏还是真情流露,只沦为刻意卖惨煽情的戏码而不值一提。但是。
但是。
方医生拍了拍他的手背,那种无声?的安慰下,沉默持续了数分钟。
末了,医生轻声?道:“其实这次叫你过来,也是想告诉你——你刚才在短信里跟我说的情况,应该不仅仅是所谓的‘失忆’,我想,你正在失去的不仅仅是过去的记忆,而是你的大脑,成玉,我不知道你说的那本‘日记’里有没有提到过,但是事?实上,早在两年多以前,这种情况就在反复发生了。直白点说,如果不是这场车祸,你失去的应该不是‘过去’,而是‘现在’。”
“昨天发生的事?,今天就忘记,反而是很久之前的记忆变得无比清晰……就像老人的老年痴呆症,一点点侵蚀你的日常生活。成玉,我那时候就跟你说过了,这不是闹着玩的,但你坚持不愿意住院,反而开了更大剂量的药,希望能?够维持正常的生活。从那天开始,其实我就知道迟早要出事?——只是于公于私,我真的都劝不住你。可现在呢?”方医生把面前那一页、写满医嘱的纸面递到钟成玉面前,“钟氏发生的事?我也听说了。”
“不管外?界怎么讨论,但我想以你现在的状况,相信应该已经真的没有余力,去筹划这样?一场谋杀了。作为医生,我没有别的意思,只是想问你,按照你两年前的说法?,那到现在,你的‘心愿’应该已经了得差不多了吧?那你是不是可以安心的住院、安心的接受治疗了?”
“……哪怕为了多活几年呢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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