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如蔷心里猛地一跳。
刚要说话,谢父却抢在她前头将手一伸,忽又指向那道红绿灯口,仿佛陷入某种回忆,轻声冲她说道:“那年,你才十六岁吧,一眨眼已经十年了。”
“那次爸第一次看到你和钟成玉站在一起。你跟在那小子后头,他走一步你跟一步,嬉皮笑脸的,就他笑也不笑,以为自己是个什么东西?”
“我当时心里就想,哪里来的臭小子,值得我们家的掌上明珠这么捧着他——谁给他的脸?所以下车就过去踹了他一脚,我这暴脾气。结果你为这事,一个月没跟爸说过话。后来怎么的我倒忘了。
再后来……再后来,没过几个月,你就跟爸说,你说,你有喜欢的人了,就是这个臭脸的小子,说什么他对你很好,你也会一辈子对他好,就哪怕他是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,也要把他捞出来洗干净了,再摆到佛堂上,拿香火供着,养着,让他不用再心惊胆战地活,说到做到。”
说到……做到?
好大的口气。
想到自己当年那天不怕地不怕的神情,八成还配合着泼皮打滚的无赖招数,谢如蔷到底忍俊不禁,掩了半张脸,闷闷笑出声来。
“是有点好笑哈爸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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