聂守志微微一笑。
旁边的钟成玉听完全程,却始终未置一词。只四下打量一圈,发现除去正门外,仍有另一道上楼的路线,便和他打了声招呼,径直上了楼去。
二楼右拐。
按着日记给出的描述,他推开最深处倒数第三间房。
这屋子便是他和谢如蔷在老宅的婚房,坐北朝南,采光极好。白日里拉开窗帘通风散气,总能隐隐嗅得一股花园传来的淡香。窗边的花瓶里,两枝玉兰幽幽绽放,显是每天有人换水,倒给这久无人住的房间平添三分生气——似乎能从中窥得过去主人的喜好,只是对他而言,一切仍是十足陌生,仿佛只是个置身于故事之外的旁观者。
【2014年2月14日。
阿满对花的执念似乎从小到大都没改过。蔷薇,百合,玉兰,有她在的地方,永远要放上两株鲜花,因此逢年过节,大小节日,也总是收到许多的花。她贪懒,不爱收拾,每次只留下我送的那一捧,有一天起床,不知道做了什么噩梦,突然问我,可不可以七老八十的时候,也像这样每次过节都送花?】
【我说好,她红着眼睛咧开嘴笑。有一瞬间吧,大概,我甚至能想象到,如果我们有一个女儿,大概也是这样。跌倒了也不怕疼,摔跤了也只会笑。多好啊。我只希望我们的孩子长得像她,什么都像她最好——嗯,除了智商,智商可以勉强像我。那个孩子长大了,也会给她送花吧。
【只可惜,我们大概很难有一个孩子了。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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