钟成玉没问她什么,低头拿了一双竹拖给她。
她跟进门,环视四周,虽然来之前就已经做过心理准备,但仍是被这一室一厅的屋子里写满的“窘迫”惊得咋舌——在这年代,她能想象到最大限度的家徒四壁也不外如此了。厨房连着卫生间,卧室也一览无余。
整个房间里唯一金贵点的,大概只有那台不过她家客厅那台彩电八分之一面积的小电视。
钟成玉看她一直盯着,便开了电视给她看,又微微弓着身钻进厨房,去给她倒水。
“哎——不麻烦你不麻烦你!”
她突然觉得他好可怜。
那背影瞧着简直孤苦伶仃,看得她屁股底下的沙发仿佛发烫,坐立不安,急忙蹦起来,也跟进“厨房”去。
结果话刚说出口,又被那一穷二白、锅碗瓢盆都寒碜到家的场景惊得失言。
生怕冰箱打开空无一物,她坚持喝白开水就行,又抢过他手里的水杯,讷讷道:“我、还是我帮你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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