似乎完全不觉得自己这个问题多么幼稚古怪,前视镜里,他们视线相撞,他细碎的额发随着狭小窗缝漏进的寒风——恍若被人轻轻拂动。她一时晃神,定定看向他侧脸,某一瞬间,好像又回到了漫长岁月的彼端,那年初三春游,新来的转学生孤零零坐在靠窗座,活像漫画里定格剪影,是她爱美心切,挤过去坐在他身旁,问他“介不介意我坐这?”。
【你看起来好像不舒服,脸怎么这么白。】
【你叫什么名字啊,你转学来的那天我溜出去……哦,我生病了,我没来。】
【我吗?我叫谢如蔷,蔷薇的蔷,你怎么好像总一个人,是不是没朋友?——嘿嘿,以后我罩着你啊。】
多直白又荒唐。
捧着脸花痴,两条腿晃来荡去,星星眼藏也不藏。
她就这样自以为是的、大咧咧闯进了钟成玉的世界,一眨眼竟然已经十年。所谓怅然若失,现在看来,也不外如此。
“……回不去的。”
不知是对钟成玉,抑或是对自己,她最终只说了这么一句:“滤镜脱下来就戴不上去了,狗改不了吃屎,人改不了本性,何必呢?不如,还是让回忆归回忆,现实归现实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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