九月一号,新的学年开始了。
如果不是去年的那场意外,穆泽今年本该升入小学三年级。受伤导致他住了好几个月的医院,出院后在家休养至今,整个学年几乎都没有上,因此复学后仍念二年级。
学校还是那个学校,看不出哪里有什么不同。就连楼梯扶手上那几处掉漆的位置也没有补。他自己也很奇怪,为什么会记得扶手磨损情况这种毫无意义的事。
经过二楼转角处的仪容镜时,他停了下来,松开牵着自己的父亲,面朝镜子转过身。镜中的自己似乎长高了一些,脸庞粗略这么一看也没有什么变化,唯有喉咙中间的位置多了一个硬币大小的凹陷——这是气切留下的疤痕。穆泽下意识地拢了拢衬衫的领子,发现盖不住,他便放弃了。
裴亮拍了拍儿子的肩膀,对着镜子,双手比道:男子汉,有点疤没什么大不了。快上课了,我们去找老师吧。
穆泽点点头,重新牵住父亲,随他去了教师办公室。
裴亮和妻子之前为给儿子办复学手续,随校长见过班主任李老师一次,办公室里却没找到她的身影。本来今天这种情况当然是身为健听人的妻子陪伴孩子比较合适,可妻子轮上大夜班,只好由他接过这项任务。
裴亮掏出手机快速地打出一行字——“请问李雪琪老师在哪里?”,随后把手机递给最靠近办公室门口的那位老师。
“穆泽爸爸,你们来啦。”一位看上去三十来岁,扎着低马尾,看上去很温婉的女老师边走进办公室边说道。
“哟,李老师,你来得正好,这儿有家长正找你呢。”门口那位老师把手机递还给裴亮,冲正走进办公室的李雪琪打招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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