孙兰眼睛在四方桌上溜了一圈,落在唐冬冬面前的碗里,没有鸡蛋,放心了:“冬冬病好,是不是得去上工了?一天五个工分呢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唐冬冬正想着她放回房里的鸡蛋呢,冷不丁听到这话,还没回,就听她娘杨芬芳怼了她二伯娘:“二嫂,冬冬昨天才退烧,家里又不是没劳力,咱家在队里的工分都没换完,急啥急啊,又不差这五个工分,冬冬在家也没闲着,扫地喂鸡又煮粥的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要是前几年,杨芬芳说不出这个话,但这几年家里三房几个孩子都大了,能上工赚工分,没有张嘴等吃的小孩,一家大小都上工,真不缺冬冬那五个工分。

        唐冬冬赶紧给她娘助力:“二伯母,我今早还觉得身上没力气,王大夫不是说让我多养养吗?”这是真话,这个身体也没多健康,又大病一场,可不就得养养?

        一听养病,孙兰就跟鹌鹑一样缩了起来,多养养?那不还得多吃几个鸡蛋?她可舍不得!

        “吵啥?赶紧吃,回去歇着,下午还要上工,一个个的,吃的还堵不上嘴巴!”杨菊花虎着脸说。

        杨菊花在唐家等同于权威,就算是唐三民,一般也不敢跟她对着干,更别说其他人了,一个个低着头,喝粥吃菜,一时间,屋里只剩吃吃喝喝的声音。

        唐冬冬却慢悠悠的,红薯粥还很烫,吃太热的食物对消化道不好,她习惯吃温的。

        忽然,空气里飘来一股猪油味,唐家人手里的筷子慢了,大家吸吸鼻子,没错,肯定是谁家炸猪油了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谁家吃猪肉馋人了?”孙兰小心看了眼婆婆杨菊花,咽了咽口水,小声嘀咕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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