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路上,谢非言脚步闲适,面色如常,无一人能看出他已经药力发作,更没人看出他其实正准备偷偷溜出青楼——因为此刻的谢非言不但没有向青楼的大门走去,反而走向了青楼更深处的地方。
谢非言迅速整理记忆。
如今,在青楼酒席上虎视眈眈的,是外人眼中死忠的太子党,身体原主的好友、伴读兼表弟,陈国公的二儿子陈玉荣。
两个时辰前,这位陈玉荣应皇后的要求,将身体原主人也就是太子赵晟,从皇宫诓骗出宫,绕了京城一个大圈子后,将其带到青楼,面对原主的质疑时,也只说有位性格放浪不羁的大才要介绍给太子认识。
太子不疑有他,便坐在这烟花之地等那位大才的出现,可谁知那大才迟迟不曾现身,而他自己则在陈玉荣的劝说下喝了数杯酒。
酒,本是没问题的,但这酒若是与皇后倾情提供的药粉一同服用,便会出现不逊于头孢配酒的绝妙反应。
于是,此刻怒气冲冲走在来青楼路上的陈国公,就会在“怒斥不成器儿子”的过程中顺理成章地发现“更不成器的太子”,接着在对太子表示浓浓的震惊和失望后,再顺理成章地被药力失智的太子一顿暴打,从而顺理成章地将此事闹大,令太子失去圣意与民心。
直到真太子粉墨登场,原主就会顺理成章地被真太子揭破假太子的身份,后又被皇帝以“居心叵测、混淆皇室血统”的罪名赐死,最终合情合理地从历史的舞台退场,只给后人留下无数的骂名和引人发笑的戏曲小品。
然而没人知道的是,这一切都不过是各路心思叵测之人不约而同的谋害,而当年动手玩了一出“狸猫换太子”的罪魁祸首不是别人,正是假太子名义上的生母,当今皇后陈淑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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