慧正下意识照办,却猛地刹车,把手从腰间的手作包里抽出来。
“我……不是揍敌客先生的小孩,”五月七日慧难得卡壳,支支吾吾说下去,“我不是任何人的女儿。”
她掉头逃跑,留下什么都没说的陌生人在原地。到殡仪馆的茶水间坐下稍作歇息,胸口起伏,这时候,她才意识到自己有多大的疏漏。
自从出生起,慧就不知道自己的爸爸是谁。眼下正是母亲的情人最后亮相的唯一场合。她极有可能从中见到自己的亲生父亲。
她坐在没有靠背的座椅上,向下低着头,整张脸都浸没在晦暗不明的阴霾中。
爸爸。
大约六、七岁时,慧发现自己有种特殊的功能。她在妈妈和外祖父母身上都从未找到任何端倪,因此只能胡思乱想。假如这种能力是遗传的话,那么,大概,只能来自于她素昧平生的父亲。
总觉得好像和那个人有了什么共同的秘密似的。
打断她思绪的,是会场的骚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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