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及至始皇,奋六世之余烈,振长策而御宇内,吞二周而亡诸侯,履至尊而制六合,执敲扑而鞭笞天下,威振四海。南取百越之地,以为桂林、象郡。百越之君,俯首系颈,委命下吏。乃使蒙恬北筑长城而守藩篱,却匈奴七百余里。胡人不敢南下而牧马,士不敢弯弓而报怨。于是废先王之道,焚百家之言,以愚黔首。隳名城,杀豪杰。收天下之兵,聚之咸阳,销锋镝,铸以为金人十二,以弱天下之民。然后践华为城,因河为池,据亿丈之城,临不测之渊,以为固。良将劲弩守要害之处,信臣精卒陈利兵而谁何。天下已定,始皇之心,自以为关中之固,金城千里,子孙帝王万世之业也...”
正读到这里,庭院外传来一个清灵娇脆的声音:“父皇又在听《过秦论》了?”
伯先立刻停下诵读,目光看向庭院墀门,只见夙夕一身青衣道袍,玉颜不施粉黛,未戴花簪璎珞,一派清丽绝俗地站在那里。
“女娃到了?进来吧。”秦始皇淡声说道。
“是。”夙夕应了一声,然后迈步进入庭院。
伯先立刻跪拜下去,口中高呼道:“拜见太子殿下。”
夙夕朝伯先伸手虚扶道:“不必多礼,起来吧。”
“谢殿下。”伯先叩首拜谢,然后起身恭立。
秦始皇这时才道:“贾谊是个人才,若他生在此世,朕当封他为大秦文学院的博士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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