甄士隐听了,知道是疯话,也不去理睬他,那癞头和尚接着说道:“舍给我罢,舍给我罢!”甄士隐不耐烦,便抱女儿撤身要进去,那癞头和尚指着他大笑,口内念了四句言词道:

        “惯养娇生笑你痴,菱花空对雪澌澌。好防佳节元宵后,便是烟消火灭时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甄士隐听得明白,心下犹豫,意欲问他们来历,只听那跛足道人说道:“你我不必同行,就此分手,各干营生去罢。三劫后,我在北邙山等你,会齐了,同往太虚幻境销号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那癞头和尚道:“最妙,最妙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说毕,二人一去,再不见个踪影了。士隐心中此时自忖,这两个人必有来历,该试一问,如今悔却晚也。

        ...

        却说在扬州城内,有个说书先生,来了七八年了,说的书十分精彩,却又不带重样。

        每日里这位说书先生都在扬州城的一座酒楼,景云楼里说书,扬州城无论富贵老爷,还是才子贩夫,都爱去听他说书。

        久而久之,这景云楼生意大好,竟成为了扬州城内最大的酒楼。

        这一天,众人又汇集在景云楼内外,有钱的进了楼里坐在桌上,喝着酒吃着菜听书。没钱的站在门口,趴在窗边向里张望,虽说人如此多,却并不喧嚣,都安安静静地听那先生说书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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