祁若寒心中是郁结地紧的。他这皇兄,大半年不曾过问他一次,突然间说新诞皇子,将他召回来共贺。在宫宴上却冷不丁给他赐婚,要他领旨十日后娶那太师府的千金小姐。

        照往常来讲,他必然还是推辞的,可谁知,这皇帝早有准备,已太子年纪尚小为由,撂下东宫的一切事宜,要他回朝堂上协助少年太子处理东宫政务,教导太子,否则,就领旨成婚。

        驻守凉州,训练骑兵步骑是他这五年来所做的唯一一件事情,也是遵循先帝遗愿。五年来,皇帝从未对他过问半分,他也只是在每年开春与宫中有事召回时才回朝,否则,这一年四季几乎都是待在那凉州之地,仿若与世隔绝。

        文韬武略,祁若寒是样样精通,但要他回朝参协理政,那是万万不可能的。于是乎,便只得应下了这门光耀无比的天子赐婚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欧阳家......”祁若寒暗暗思忖着,不经意念出声来。

        ......

        从天陵山通往皇城的路上,约莫300里处,有一险崖,崖下是深不可测的深渊,其间白云缭绕,此景可谓令人叹为观止,却也触目惊心。天陵山与天垣城素无往来,又因此道凶险,平日里可少见到有人,今日却来了一黑纱帷帽,身形修长的黑衣人,骑着红鬃马缓缓而行。由于其掩面蔽体,难辨男女,不过身形风度倒不似寻常人。

        “驾!驾!”一个略带有些慌乱的声音从对面传来,随之而来的是一阵飞扬的尘土和马蹄声。

        黑衣人并没有停下,而是依旧保持原速前进着,显然对来人是谁并没有多大的兴趣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救命啊!救命!”一阵呼声传来,黑衣人闻声微抬起了头,风起尘土间帷帽前沿被吹开,一双清秀而凌厉的眼睛显露了出来。那是一双天生的笑眼,一张一合间糅合着女子独有的明朗的秀气和媚态。

        眉眼含笑意,明眸尽威仪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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