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依本官判断,陶大官人乃是得了马上风,在房事时脱阳痧发作而死的。”达明不失时机地投下了第二颗炸弹,震得大家面面相觑,瞠目结舌。
“胡说八道,不可能!”陶二员外一听到达明说是马上风,先是一楞失神,随即便反应过来,勃然作怒大声说。
所谓马上风,也就是现代医学说的性交猝死或房事猝死,就是男女在性交时,因为行为太过激烈,导致男方发生昏厥甚至突然死亡。在这个封建礼教社会里,因房事脱阳而死的人,传扬出去,往往会被人们看作是荒淫无道的象征。
陶家虽然是商贾之家,但在西安城也是有头有脸的富绅,十分看重门风家声。在陶二员外看来,达明的话无疑是对陶家声望的诋毁。因为,一个年过花甲的老人怎会因贪恋美色而****呢?所以,他按耐不住愤怒反驳说:“家父常年修道,见素抱朴,少私寡欲,对女色从不假以辞色。家母三十年前出家尼庵,带发修行,家父既未续弦,也未纳妾,街坊邻里都是知道的。试问,一个清心寡欲的有道之人,咋能害上啥马上风?”
秦仲冬一旁冷冷说:“耿知府,你瞧瞧,本官早就说过,嘴上无毛,办事不牢。马上风,居然找了这么个死因,真是笑掉人的大牙。达巡检,没有金刚钻,就不要去揽瓷器活,丢脸是你自己的事,可不能毁了衙门的形象,让我们跟着你抬不起头来。”
“秦佥事,你是前辈,不知你今年高寿?”达明并没有生气,而是平和淡然地问道。
设想中的自卑、慌张、沮丧的情节根本没有出现,秦仲冬被达明的反应弄糊涂了,以致于脑瓜子对达明的问话陷于了呆滞之中,下意识地回答道:“本官今年四十有九。”
“原来秦佥事已到了知天命,真看不出来,面相如此年轻,若说你四十岁,不知道的人一准相信。”达明微笑着,就像一头盯着自己猎物的狐狸,信口说道:“想当年,秦佥事你风华正茂时,也是这样举头西北浮云,倚天万里须长剑。”
“那是自然,想当年,本官十八岁乡试中举,二十二岁会试中第,殿试第三甲赐同进士出身。踏入仕途,错综万务,应变开阖,化洽行春,风澄坐啸,眷言善政,想叹在怀。”说起往日年轻之时,秦仲冬掩饰不住的自傲得意跃然上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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