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咦,你不是康书吏吗?你怎会在这里呢?”达明惊叫说。
“啊!你不是达公子吗,你又怎会在此呢?”康为文急忙上前躬身施礼,也同样惊讶地反问道。
“康书吏,真乃是山不转水转,巩昌城匆匆一别,不过数十日,便又在西安城萍水相逢,看来我们还真是有缘分啊。”达明惊喜之下拍着康为文的肩膀,笑着将离开巩昌府,进了总制府的事情有选择地简略说了说,接着一脸疑惑地问道:“对啦,你怎会出现在这堂堂的总制府呢?”
“原来达公子现在总制府做客,学生耳目闭塞,未能早些趋府拜见,还望见谅。今日,学生乃是随东翁到此勘验现场。”康为文一指院内说。
“东翁?你如今没有在陇西县衙当差啊,何时成了西安知府的师爷啊?”达明一头雾水地反问说。
达明知道在此时,师爷作为一种特殊的幕业形态刚刚开始肇兴。作为地方官署主官聘请的帮助与自己处理刑名、钱谷、文牍等事务的无官职的佐理人员,师爷与幕主的关系是极其微妙的。由于表面上是一种雇佣关系,所以师爷称幕主为“东翁”、“东家”。但是在工作生活上,他们其实是相辅相成的双向选择关系,合则留,不合则去,所以幕主尊称师爷为“幕宾”、为“幕友”。
“东翁就是耿国祯耿老爷啊,你难道不知道吗?东翁可是托了达公子你的福气,终于摆脱了走了十年的霉运,前不久,朝廷特超擢其为西安知府。这不,才上任三日,就遇上了总制府下人自缢案。死人倒是寻常事,可牵扯到总制府就是大事,故东翁不敢怠慢,事不旋踵,径直率部赶来。”
“知县变知府,堂尊变太尊,那是耿知府十年耕耘的收获,与我有何干?”
“达公子有所不知,自从抓到了暗害富商李石山的凶手后,东翁就转运了,老天爷开了眼,不仅又连破了两宗命案,还机缘巧合遇上西安府的张知府因重病在去年仲冬赐告去职。据京师宫里传来的话说,吏部部推时,东翁只是众多陪推之一。然圣上不满意吏部六名主推人选,手中朱笔却又不知该圈点十八名陪推中的哪一位。正当朱笔迟疑逡巡之际,笔尖饱蘸的朱砂墨掉落下来了一滴,恰好滴在太尊老爷的姓名上,圣上以为此乃天意,故而超升拔擢为西安府正四品知府,这难道不是达公子你带来的好运吗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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