达明没有卖什么关子,而是直截了当问:“杨伯父,这酒你是否每日必喝?”

        “达贤侄,这酒可是好东西,可以万事惟凭酒暂忘,寸心未与年俱老。但是我身负皇命圣恩,小心翼翼,不敢一日忘忧国。酒含火蕴劲,多饮误事,所以不是节日、喜事或官场应酬,我一般不喝酒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达明看着这位博学权变,忠心报国的伯父,不由地心中一热,心底下暗暗发誓说:“不为私情,就凭他一腔为国为民的热血,我拼却一身胆,也要帮他助他实现心愿。”想到这里,他又继续问:“杨伯父,那你喝茶是否有固定的习惯?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有啊,我虽说读书人出身,却不喜欢文人雅士那种文绉绉的袅袅茶烟,飘飘嗅茗,徐徐啜咽,细细品味的饮茶习惯。”杨应宁是个爱茶的人,说起喝茶,双眼冒光,一脸快色,兴奋至极地说:“或许我久居边陲,长处军营,倒是喜欢军人武士那种雄赳赳的饮茶习惯。大杯茶,凉丝丝,一饮而尽,那种舒坦惬意,简直是两腋清风几欲仙,妙不可言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伯父,你平日里常喝何种茶?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对茶,我没有太多研究。我虽是云南人,但自幼生长在湖广巴陵,家乡的岳山茶中的毗陵茶乃是我的最爱。”杨应宁说着说着,那双明亮的眼睛中忽地蒙上了一层眷念中略带点愁思的薄纱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伯父,据我所知,毗陵茶可是价值不菲的奢侈之物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明弟,你有所不知,正因为茶叶太贵,我们在家中喝的茶,都是你大嫂自己采摘制成的粗茶。而父亲虽然爱喝茶,但是平日里一般只喝白水,有时甚至于一天不喝水,被同僚戏称为骆驼。父亲在家时,若是有条件的话,散衙后往往有先喝上一大杯置冷后的毗陵茶之习惯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这我就清楚了。”达明心中已有十分的把握,脸上的笑容由自信变成了神秘兮兮的,浑身散发出一种智珠在握,天下我有的自负气息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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