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幼稚!愚笨!虽说皇命明旨屡饬,非奉公差,不许借行勘合;非系军务,不许擅用金鼓旗号。一律不给勘合,不许驰驿。然今衙门设置之多,官吏森罗于郡邑;上差使命之烦,使者旁午于道路。或献媚上官,或惧于权势,罔顾法纪,无勘合而允许驰驿者,何可胜数!”蒙面人顿了顿,屈指轻轻叩了叩案几,继续说道:“退一步说,即使各地驿丞不许弛驿,杨正平也会调动巩昌卫兵马护送其返回西安,绝不会再给我们截杀机会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长上英明,属下愚驽,见识只知其一,不知其二。”陈荣辉俯首说道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唉……”蒙面人脸上的怒色已渐渐消散,长叹一声,语气之中充满着无奈:“算了,你且起来吧。此事怪罪你们,也有些冤枉。不是你们无能,而是我们无命,天意如此,奈何奈何!”

        “谢谢长上。”陈荣辉站起身,深深一躬道。

        一时间两人都没有说话,伴随着灯花的“噼啪、噼啪”声,蒙面人右手屈指一下一下地叩击着桌面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对了,陈护法,适才你说是一年轻人坏了本会之大事?”忽然,蒙面人兴趣盎然地问道:“此人是哪路神仙呀,是啥来头,你们可否查清?”

        “长上,据飞鸽传书,这人不知打哪个老鼠洞里钻出来的,轻功之高,已到了幻化境界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陈护法,此人会不会是杨应宁安排在暗中保护杨正平的暗子?”

        “长上,属下认为不太可能。据暗鼠三号报告,杨正平入山时仅是三人,出山时才是四人。说明此人是在人迹罕至的鸟鼠同穴山中相遇的,而且他极其年轻,大约十八九岁,如果是暗子绝不会有如此年轻。故而属下判断是适逢其会,巧合而已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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