宁稚的神色瞬间凝固,沈宜之不错眼地看她,想从她面上看出些端倪,但宁稚却条件反射地建立起防线,她低头看了看手里的矿泉水瓶,毫不在意道:“领结婚证的时候。”
沈宜之的目光微不可见地黯淡下去。
宁稚没发觉,她想起领证那天的事。
领结婚证,要拍一张合照,她们当时去得急,白衬衫都是让林绍临时去附近的商店买的。
宁稚想起拍照时,摄影师一脸无奈,拖着腔调劝道:“这位新人,你开心点啊,你们结婚了,这不是大喜事吗?”
宁稚那时满脑子都是奶奶的病情,怎么高兴得起来,只是听到摄影师光说她,不免腹诽,为什么只讲她,难道沈宜之笑得起来吗?
她一面想,一面转头,便看到她身边,和她一样穿着白衬衫的沈宜之脸上带着浅浅的笑意,就像她们是一对再平凡不过的情侣来领结婚证一般。
察觉她的目光,沈宜之还侧过身,替她理了理领口,柔声劝道:“笑一下,照片要给奶奶看的,我们要让她安心。”
宁稚当时没顾得上留意,现在想起来,才发觉,那天沈宜之特意化了妆的,不论在民政局还是在奶奶面前,她都表现得十分得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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