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脾气执拗又倔,认定的事怎么都劝不住的。奶奶晓得她的性子,没和她争,只是想着她得多做份工,多攒点钱,以后池生花钱的地方还多着。
奶奶去给她洗衣服了,洗刷的声音从阳台传了进来,伴着窗外阴暗下来的天,与天边迟暮的夕阳。
昨天也有夕阳,在乡下那条河上,是一轮燃烧的落日,迟暮却绚烂,只是一天之隔,夕阳却累得仿佛只剩迟暮,精疲力竭的迟暮。
池生把面都吃完了,一整碗,她吃得食不知味,却不想浪费奶奶的心意,都硬塞进胃里。
她回了自己的房间,脱了力般地躺了下来。
门关上了,关得紧紧的,池生总算能喘口气了。
和阮茵梦的事,她一直知道是不对的,但之前“不对”只是一个模糊的概念,因为阮茵梦是那种不光彩的女人,因为她们都是女的,因为她才十七岁,还不应该接触那种事。
但这些都被她对阮茵梦好奇、迷恋压到了深处,她沉醉在阮茵梦带来的前所未有的新奇与柔情中不愿意醒来。
直到现在,这些压在深处的顾忌畏惧全翻了上来,连带着对奶奶的愧疚,汹涌得几乎将池生淹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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