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如果耿知县为这事烦恼,达某以为大可不必。杀手既然冲我而来,定是因为本人所肩负的使命。若是达某能够圆满完成任务,自然少不了耿知县的功劳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达公子,你说得当真么?”耿国祯脸上的肌肉瞬间松弛开来,笑意浮现在眼角、鼻角和嘴角上,眼睛射出热烘烘的欣喜之光,忙不迭追问说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当真,自然当真,比珍珠还要真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可惜,我们在审讯王牢头的关键时刻,他就被周推官带走了。究竟是何人指使,我们一无所知,仅知道指使他的人,是在赌坊里认识的。”康为文一拍大腿,懊恼地说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哦,康书吏,你将审问的情况说与我听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康为文看了看耿国祯,见耿国祯点了点头,他轻轻咳了一声,将审讯的结果告诉达明。

        王牢头生性好赌,是府城各家赌坊的常客,可惜赌术不高,赌运不好,常常是左手进右手出,输多赢少,欠了一屁股债。钱不算太多,却也有八十两银子。这些赌债放在其他小赌坊,也就罢了,一般会看着县衙大牢牢头的身份,不太和他较真,打张欠条了事,但是他偏偏欠的是金城赌坊的赌债。

        金城赌坊可不是一般去处,是陇西司马家族的产业,号称是府城最豪华的赌坊。司马家族起源于大秦国时期,繁衍至今,根深叶茂,名公巨卿,世代簪缨。巩昌府、陇西县历任府公县尊,无不看其脸色,仰其鼻息。因此,一个小小的牢头,在赌坊眼里不过是蝼蚁一个。

        常言说,茶不过夜,债不过年。赌坊每到冬至,就要开帐单儿上门来收钱。原因很简单,欠账必须在今年收到,否则过了三十,就变成了陈欠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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