邻桌不时传来人们的嗡嗡议论声,达明听在耳中,笑在心中:“从古至今,从东到西,从地球到异界,最不变的就是男人对漂亮女人的非分之心,犹如蝶之逐花,蝇之逐臭。”
这时,干瘦老头站在大厅下首,冲着食客们做了一个罗圈揖,用嘶哑尖利的嗓音说:“各位爷,小老儿今黑引着孙女儿红儿,为各位爷唱上几段小曲助助兴。唱得好,各位爷随手打发几个麻钱儿,唱得不好,还望各位爷海涵海涵。红儿,使劲点儿伺候好各位爷,爷都是豪爽阔绰人,给咱的赏金早都准备停当了,数目肯定比赏芸娘的数儿还大。”
随着悦耳的琴声响起,红儿姑娘两手分执二块四页瓦,也就是长不过四寸,宽约二寸左右,厚半寸的竹板,随着二胡悠扬的曲调轻轻敲击起来。只见她右手敲击主节奏,左手敲击加花节奏,或一拍二敲,或一板四敲,或混合使用,右手敲前半拍,左手敲后半拍,有时一手连敲,板声的笃,脆爽利落,整个大厅那是“一声檀板已轻敲,四座无言尽不嚣”。
红儿姑娘芳唇一张,嗓音清脆如夜莺宛转,唱的是流行于甘陇地区的通渭小曲。曲调缠绵悱恻,动人心弦。几曲下来,唱到缱绻绸缪处,双颊飞霞,媚目丝飘,眼波荡漾,赢得了满场喝彩。
红儿姑娘双手捧着一个海碗,怯生生随着干瘦老头款款走到每个食桌边上,不住地低头屈膝行礼讨赏。在座的大多是社会名流、商界闻人,面对佳人,倒也慷慨,扔进碗中的赏钱不论多少,都是白花花的银子。
最后,她来到达明这一桌,冲着达明屈膝低头,羞涩地娇声说:“公子爷,奴家这厢有礼了。”
在这一桌,明眼一看就知有钱的是李石山,达明不曾想到红儿姑娘会对他行礼请赏,一时间竟然呆了呆。
“哈哈哈……”李石山一拍桌子,大声笑道:“红儿,我这小兄弟脸皮薄,还是我这做大哥的替他打赏吧。”豪爽地朝碗里扔了一个一两重的小金锞子,惊得许多人不由自主地发出了一声感叹。
红儿姑娘感激无地,连连欠身致谢。她将盛钱的海碗交给干瘦老头,拿起酒壶斟满一杯酒,用常年玩檀板以致粗糙发黄的双手恭敬地端起来,躬身送到达明面前说:“谢承公子爷的慷慨打赏,小奴家敬你老一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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