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达公子,你就甭耍笑小人了。”双喜一脸苦笑地说:“达公子不是专意来找小人吧?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双喜,你拦着门口,是不想让我进去啊,不是在里面私藏了个女人吧?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对不起,达公子,小人失礼了。”双喜急忙闪在一旁,伸手肃客说:“达公子,你请进。男人房,懒汉窝,又脏又乱,只怕会怠慢了达公子,还请达公子不要责怪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达明进门一看,房间内家具不多,沿南墙是一座大铺炕,炕头摆着一组素面圆角炕柜,四扇双开木轴门上没有装锁,仅有柜顶上落着几床被褥。炕中间是一张榆木炕桌,粗腿糙板,极为简单,上面摊开着几本薄薄的线装书,一方小小的青石砚上搁着一支蘸满墨汁的毛笔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双喜,不错,不错。读一书,增一智。”达明本来对这个淳朴的小厮就有好感,如今见他关在房中,乘着杨家父子都去衙门上班的空闲时间,孜孜不倦读书写字,心中的印象更是颇佳。

        双喜挠了挠脑袋,憨憨地笑了笑说:“谢承公子夸奖,小人自小父母双亡,四处乞讨为生,从没念过书。自从老爷收留小人后,大少爷和大少奶奶从不弹嫌小人,消闲时还教小人认字,而今捏捏过过也算认得几百个字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达明顺手拿起炕桌上的一本书翻了翻,发现竟是一本大唐国时期茶圣陆疾写的《茶经》,有些惊讶地问:“你为什么看这种书啊?看得明白吗?”

        达明直截了当的问话,让双喜有些不好意思,低着头,涨红着脸,腼腆地低声回答说:“达公子,书上的字小人有的认的,有的不认的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既然念起来吃力,你为什么不读一些看得懂的书呢?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小人就想读《茶经》这种讲茶的书。”双喜低着头,声若蚊蝇地说,达明不仔细听,还真听不清楚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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