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嗝——”

        一旁的沙九言以迅雷之势将出发前路鹿拎过来的药袋清空,略显粗鲁地怼到她嘴边。

        速度之快,再度无缝衔接上华丽而隆重的酒嗝那打着颤的尾音……

        路鹿顺了顺胸口,看一眼大咧着口满怀讥讽的药袋,又看一眼神情肃穆严阵以待的沙经理......

        “刚才在洗手间里,我还想,沙经理对我好温柔呢,一直劝我吐出来会舒服一点。原来搞了半天,你是怕我吐在你的车里......”路鹿气咻咻地控诉,两腮一鼓一鼓的,像只被人揪在手心的小河豚。

        她以为的关心不过是镜花水月,是空中楼阁,是一拈即灭的幻象,是一触即破的泡影......路鹿扶住额头,她大概真的是醉了,甚至醉得还挺诗情画意?

        对比自己的醉酒体验,沙九言不得不承认路鹿这副表现根本不像是喝高了,舌头灵活,思路清晰,比清醒的时候更难应付。

        但被识破了她也不显慌乱,理理发鬓坦率道:“你应该看出来了,我有洁癖。所以待会儿路上你如果忍不了,就吐在袋子里吧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沉寂了片刻,路鹿将双手枕在脑后,无端端惆怅起来......

        恰恰是因为对方给的适度,才凸显她求的过量。作为上司,其实沙经理已经很够意思了。她带她出席酒会,却没有提出任何要求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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