搬砖按量计费,他搬得多,偶尔还帮工头画画图,做些其他事,收入还算不错。
那两拨人越打越不对,万里再冷漠,也不爱看人血,担心他们从四楼掉下去,他上去劝架,他力气大,一把拉开打得正凶的两个人。他面色淡淡,眼神却是寒凉,小小年纪,莫名叫人看得有些心惊。那些人顿了顿,回过神,又继续扭打,万里不免被扫了几拳,脸上挂了彩,他还是非常坚定地去分开他们。
工头来后,将他们一通训,倒是感谢万里。
之后就再没万里的事,万里揉着额头上的伤,到了下班的时候,直接走人。
打架到一半的时候,天上下起雪,他将工地上发的黑色长羽绒服裹得紧紧的,觑着天色,忽然想去学校看雪。
他踩着薄薄雪地,走了几里路,走到学校后门,夜晚已至。他翻上墙头的时候,看到学校正中心那面墙上的巨大时钟,最后一抹夕阳里,时针指向6,分针即将到达10。
他还没在墙头上坐稳,先听到墙下传来说话声——
“那你们要快点去看医生呀!”
是非常陌生的声音,说的是一点口音也没有的普通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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