闻戈闻言赧然。他确实因为离岛对他已无意义,而毫不掩饰自己对离岛之行的怀疑与犹豫。这些情不自禁的流露落在都音眼里,想来是很伤人的。
念及此,他少不得一连声的认错抱歉。好在都音的大小姐脾气来得快去得也快,倒也很容易就被安抚了下来。只是等都音终于被哄得心满意足,施施然离开的时候,闻戈定睛一看,伙房里人也散得差不多了。
闻戈后知后觉的想起,自己似乎还有某事没有完成,只是绞尽脑汁,也想不起那件事究竟是什么,只得作罢。
也不知是不是那被遗忘了、但又忘得不够彻底的事暗中作祟,总之那天晚上,闻戈连梦都变得奇怪起来。
是的,闻戈知道自己在做梦。
梦也分两种,不可知梦与可知梦。不可知梦里,做梦的人并不知晓自己身在梦中。而可知梦中,做梦者可以很清醒的知道自己经历的只是梦幻一场。
眼下,他就很清楚的知道,自己正身处梦中。
梦境中的闻戈忽然驻足,仰头环视四周。
他正身处晴光明媚的森林的一角。日光透过层层叶隙投射在地上,落成满地圆圆的光斑。潮湿的朽叶堆中,探出圆头圆脑的细长覃菇,顶端爬着一只橙红的瓢虫。
鸟儿啁啾,虫鸣阵阵,木叶沙沙,到这里,一切都很正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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