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深了,宵禁时间,小镇上没有任何一户人家点灯。
黑暗之中,街道上缓缓出现了几个移动的身影,它们的利爪剐蹭着墙壁,发出渗人的摩擦声。
乔宛山睡觉很轻,一是因为夜夜做梦,二是因为他认床。
在家的时候睡习惯了硬板床,这边的软床怎么睡都觉得难受。
明明关好了窗户,半梦半醒之中却仍然感觉到有冷风吹入,什么声音都没有,好像在做梦,但又好像没在做梦。
睁开眼睛的那一刻似乎有人捂住了自己的口鼻,入眼的尽是黑暗,黑暗中有些依稀可见的色块在移动。本能的拼命蹬腿却总觉得有种在梦中的不真实感。
有什么冰冷锐利的东西刺入自己的胸膛。
身上的力气渐渐消失,等到再也没有力起挣扎的时候,那只手松开,乔宛山失去意识,直到第二天早晨。
比熬夜更严重的无力感充斥全身,乔宛山摘下耳塞放到床头柜上,将紫黑色的眼镜戴在脸上,想要下床却险些跌在地上,强撑着走到了厕所,双手撑着洗手池,乔宛山看到镜子里已经没了人气的自己,一阵心悸。
如果说熬夜纯粹是看起来憔悴,那现在这个样子简直就像是身患绝症,徘徊在死亡边缘的人一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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