日后哪怕伤口再度愈合成疤,渐渐淡化,也并不代表会消失。
单是想到这里,杨羡鱼就有点揪心,她又一次在心里把姬无涯骂了个狗血淋头。
她不知道该说什么,此刻只能一遍又一遍地拍拍萧清明的后背,绞尽脑汁笨拙地安慰道:“不怕,总有一天我们会变得强大,然后杀回去,找出那个黑袍人到底是谁,把他的头砍下来当球踢着玩,四肢剁下来拿去喂狗……”
不对,这是安慰人的话吗?
杨羡鱼正懊恼着自己当年明明看过那么多话本,怎么到了现在却连一句安慰人的话也不会说,怀中的萧清明慢慢抬起头来,神情就像是沉溺于死水里的人,看见了最后一根浮木,想要拼命抓住一样:
“我可以变得强大吗?”
杨羡鱼刚想点头,却看到萧清明那双清澈的眸子里又一次盈满了泪水,哑声说道:
“我早就已经是个废人了,还拖累你,害你困在我身边,害你丢了大半的灵力,如果我失败了,阿鱼,你会离开我吗?你会不会就不要我了?”
多少年辗转流浪,整天惶惶不可终日,浑浑噩噩地过活,时至如今,萧清明夜梦里闭上双眼,还时常能见到亲人的音容笑貌,可转眼即逝,化为血沫,留他一人,醒来惊出一身冷汗,鼻腔似乎还能嗅到若有似无的血腥气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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