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抿唇,控制不住地焦躁起来。
为什么会这样?无论如何驱赶,这个人还是一脚踏进了她的世界,踏进这个充斥恶意和危险的世界,就好像一头幼鹿茫然闯入陷阱尚不自知,还摇头摆尾向猎手撒娇。
——这样弱小,这样漂亮,这样脆弱。许家要掺和饶冯两家的婚事,她就傻乎乎跑去找那个姓冯的烂人,险些受伤不说,连撒谎都说不流利,面对警察的盘问,只会怯懦地依偎着自己发抖。这样天真的人……如果没有自己的庇护,或许很快就会死于下一场风雨吧。
饶燃面无表情,指尖重重抚过伤口,引出对方一声小动物似的轻啜。
“疼……阿燃。”
饶燃却没有放松力道,对方身上的每一道伤口,都让她感到怨愤,除此之外,更有强烈的不甘。
她受伤了,被那个名字都不配有的杂碎弄伤了。饶燃愤怒于她如此轻率愚蠢的行径。早知如此,自己又为什么要放手?反正都是要受伤,还不如由她来伤害她;反正都是要破碎,为何不能就碎在她手里?
饶燃自嘲地低笑起来。原来,一直以来她的努力都是徒劳,远离她,保护她,结果到头来,对方根本不懂得什么叫危险。
甚至到了这种时候,许时安的眼神还是软糯又温柔,像日光下清澈的溪流,一眼就能看到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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