待得太久,铁由已是困倦。他抬眼看着窗外,夜色已深。打更的方才经过,报了时辰,已是翌日丑时。铁由不由得打了打哈欠。
夏依依一笑,轻声对铁由说道:“铁由,你去唤醒三守堂所有弟子,半个时辰后齐聚三守堂。名册上所有人,一律青衣,皆是不得缺席。”
“现在?”铁由看着夜色,自知此时正是弟兄们酣睡之时,对夏依依的堂令有些质疑。“此地去往各弟兄厢房,有些远,半个时辰未必能传唤完。再者,弟兄们……此刻只怕睡得正香,唤醒只怕也难。”
夏依依神色淡然,“还要我把话重复第二遍么?陆堂主既是将三守堂交由我代掌,你该知我的号令便是堂令。”
听得夏依依训斥,铁由一时躬身,“是,是属下失言。还请堂主稍待片刻,属下这就去唤醒众弟兄。”
说罢,铁由飞身,自堂中而出,径直向三守堂弟子的厢房飞去。
片刻后,三守堂弟子所在的厢房,响起了铜锣之声。众弟子在睡梦之中被惊醒,听得铁由飞身传话“众弟子身着青衣,半个时辰后齐聚三守堂,不得有违。”他们纷纷起身,一时手忙脚乱,穿了衣服,便是向三守堂而来。
半个时辰后,陆续有堂中弟子飞身,入了三守堂。这些弟子一身白衣,按先后,排成两列,自堂中排向堂外。排在队前的是三守堂的三十六位守门人。而后便是其它堂中弟子。他们在堂中窃窃私语,小声议论着夏依依扰人清梦之举,心中有些怨言。
不断有弟子飞身,陆续抵达三守堂。过了约莫一个时辰,堂中弟子,这才集结完毕。
夏依依面无表情,她见堂中弟子聚齐,这才自坐席起身,缓步而来。她拿了名册,看向众人,一时厉声问道:“若是山门遇袭,尔等就是这般懈怠的么?如此,山门还能保得住么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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