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衣女子继续说道:“选在那里,亦是告知你我的心意。此生苦短,幸而识君。家财万贯我也可以不要,父母之命我也可以不管。只盼与你情投意合,双宿双飞,便是此生欢喜,余生足矣。”白衣女子未有掩饰隐瞒,直将自己的心意倾吐,言辞真切,满是深情。
“你……”尘剑听得此言,一时动容。十年澄溪垂钓,口口声声忘却前尘,却也终究欺骗不了自己。这十年里心底里念着的、想着的,终究是此人。十年之后,眼前之人还是如此真切。十年前她是心上之结,十年后依然也是。
白衣女子看着眼前的雨点,伸手够了够,雨水滴落在她的手掌,在她手心处雀跃。她继续说道:“凉州城的那七日,后边的三日,也是这般大雨。大雨之中,我等你不及。终是被父亲寻到。他老人家见我倔犟,也未有相逼。而是与我立下赌约,余下的三日,你若能在玉蝶桥现身,他便是认下了这门亲事,不再阻拦。奈何造化弄人,余下三日,我在桥畔苦苦相等,却未见你的身影。终究是他老人家赢了,我也不得不遵从赌约,与他回去。”白衣女子言语里,将陈年往事娓娓道来,满是认真与坦然。
“原来是这般。是我不分青红皂白,错怪你了。”尘剑沉默一阵,于前事有些悔恨。
“伯父,他老人家身子,可还好么?”尘剑想起了那终日咳嗽的陈家水寨寨主,好奇心起,一时追问。
“父亲早在七年前便是死于肺疾。留下了偌大的陈家水寨。”白衣女子脸色一变,神色间有些痛楚,“父亲死后,我将水寨遣散,领了不愿离去的弟兄入香山,便是在香山之中造就了香雪阁。”
“当年未有你的行踪,自回了水寨,我便是放念不下。派了无数人手寻你影踪,却还是寻你不见。我以为此生福薄命浅,与你已是缘尽,再无相见的可能。上苍总算是垂怜,不忍你我分离,终是让我与你再见。”白衣女子脸现欢喜,虽岁月流转,早已不是当年貌美如花的碧人,但在尘剑面前,她仍保留了那一寸芳心,神色间宛若孩童。
尘剑说道:“苦了你了。我……是我不该。太过笨拙。我在凉州城中,寻你不见,便是以为你不愿与我江湖同游。于是一时气急,便离开了……”
白衣女子笑了笑,她急忙右手食指伸出,凑到尘剑唇间,便是拦下他往下言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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