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宝借了他的笔,在那留名簿上写了名字。三兄弟也跟着写了。正愁无人作保签字时,猛听得前面有人说话。近看时,却是那个被救的女子,路上还跳跃的一条狗儿。你看那姑娘:
笑容满面,得意洋洋。酒泉儿一露,视觉自醉。虽是村姑打扮,却是格外天真。被困还如泪人,得救怎似笑仙。
再看另一个:
头戴方帽,手拄龙头。身上破衣破布,脸面多疤多麻。四肢赤骨无肉,五官僵硬面生悲。
女子引着老爹来到庄口签字作保,师徒方进入庄里。那老汉看见空幻、沙婆模样,吓得左转右转,恨不得转出个洞来。三宝上前抚慰,方才没那么害怕了。
进了简家庄,少不得人来人往,你进我出的。见了空幻、沙婆模样,无不抱头鼠蹿,高声呼救。那春闺少女,青丝孀妇,看见两个俊俏和尚,都笑笑呵呵,以身招引。
进了老汉家,也不分宾主,胡乱坐下。女子先去做饭,老汉与之攀谈。三宝先道:“老人家高姓?福寿几何?”老汉道:“我们这里叫简家庄,我老汉自然姓简。老汉无福,今年六十有三。”
三宝暗思道:“算来我也是有志气的人了,好赖我比他大七岁。也不似他那样有气无力,居家养老。”老汉问道:“大师父贵姓,家住何方?因何至此?”三宝道:“贫僧俗姓张,家在东土。因奉武王敕令于南海求经,一路至此,怎奈光阴易逝,转眼便是黄昏。没奈何,到贵府打扰。”老汉连赞道:“你东土之人真有志气也!”又问空幻道:“高僧何名?”空幻不理,又问一句,还是不理。简老汉不知所措,眼巴巴看长老。三宝道:“老人家不必理他,他向来不知礼数。”
简老汉舒口气,缓和一下,道:“老师父不要怨高徒,是我以貌取人之过,伤了高徒之心。”说着起身就要给空幻下跪,空幻用脚尖将他扶起,嬉笑道:“我是个不受拜的和尚,拜了就短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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