僧家凡子真殊甚,佛化无声。偏要传经。取信何如商贩诚。
是非真假凭谁定?都把人情,养了蝗螟。直教虫神斩克宁。
且说那唐释子三宝纵骑入村,凭空一股热浪扑面,好似灌足之汤。目视处,真个萧条,但见:
青山翻红土,绿水浅黄沙。白云风未动,烈日朽残花。土路尘烟起,朦胧不可擦。乱石阻当道,田禾裂倒将。村径堵孤坟,野犬并寒鸦。破烂柴门蛇鼠住,倾颓墙壁蛛结网。邻家不见炊烟起,东坡忽笑赶牛娃。真是:
万户千门当日象,一天一地此时情。
三宝一路观看村景,一路泪点斑斑。这才恍然大悟,原来杨立没能化来斋饭实是因为无斋可化,还那样责备他,他都不反驳,心里有了一丝愧疚。乃叫杨立:“扶为师借宿来!”
杨立小心服侍着来到一处僻静之所,是个小门小户的人家,方方窄窄,倒像个土地庙。敲了门,出来一个秃瓢小儿。破衣烂衫,光着脚丫,不知做什么把小脑袋小脸儿弄得烟熏火燎。小儿仰着面问:“你找谁?”空幻一近前,小儿吓得哇哇大哭,丢开门跑进去了。长老呵斥几句,不许空幻、沙婆入内,只让杨立跟随。
进得屋内,就看见炕上躺着一个须发皆白、两腮无肉、两脸麻癍的老翁。家徒四壁,只挂着一尊佛像,灶台上新熬了一碗药,尚冒着气。空间狭窄,光线黯淡,遍布阴湿之气。
长老合掌问讯,自陈来历。老翁久病在床,不能起身,乃教孙儿叩头。长老侧坐炕沿,悲声问苦,老翁道:“若非法师下降,我爷孙二人就共赴黄泉了。”长老看着灶台那碗药,方知是最后的打算。长老忍不住抽泣,握着老翁手曰“何以苦甚?官家宁不怜乎?”老翁道:“哪有百姓不苦的呢?但像我们村三年大旱也少有。因村子远离王朝,地理险峻偏僻,官员不能吃苦,也就成了弃村了。”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