众官员尽皆鼓掌,又有一牙黄腰粗官员端杯敬酒道:“某兄高义,愚不可及。我手下也有一个案子,诸位可以借鉴一下。”毋太守道:“什么案子?快说。”
牙黄腰粗官员道:“有一个偏远小村,里面住着三五十人。有外地光棍汉来此村讨媳妇。进了一家门,这家人家的大人去地里干活了。只有姐弟两个闲玩,姐姐十岁,弟弟两岁。光棍汉见色起意,强欢姐姐。姐姐不许,百般撕咬,歹人大怒,抄起镰刀割断头颅。弟弟大哭不止,歹人惊慌,倒提起弟弟猛撞石墙上,脑浆迸裂,血窟窿一个,姐弟皆惨死。他家大人回来,哀嚎之下报了案。本官也将歹人捉获,按照朝廷律令当斩。但是当今皇上体察下情,关爱民心。不能一犯了死罪就判死刑,最近皇上也觉得刑部杀人太多,有伤好生之德。所以下官本着能不杀就不杀的仁慈理念,也是结合法律之博仁广爱,对歹徒免于死罪,改判十年监狱。”
众官皆赞,毋太守道:“不知苦主肯甘休么?”牙黄腰粗官员笑道:“不甘休又能怎么样?老百姓能斗得过我们这些当官的吗?”说着,众官一起大笑。毋太守道:“我是问你,苦主接下来做了什么?”他道:“他们村里三五十个刁民联名上书,请求将歹人处死。这不是破坏上天好生之德吗?刁民就是刁民,考虑不长远。他们哪里知道,未来一二百年之法律,刑律实行的就是不杀之仁爱之政。本官慧眼独具,有所逆料耳!”
又有满脸肥肉官员道:“我治下也有个案子判的精彩。被告是皇家最高学府讲学门下最有名望的帝师马老,原告是其女学生。女学生诬陷马老那个她,一看就是诬陷?世上哪有老师那个学生的?这就好比是父母谋害自己的子女,纯属无稽之谈。本官定了案,女学生不死心,还要闹个不休,污蔑马老之人格名誉。我们考虑到马老之名誉有关于皇家,就责令讲学门将女学生开除学籍,不承认她是那里的学生。事实证明这个女学生就是栽赃诬陷,她穷途末路进了女市,你们说她是不是栽赃陷害?她其实就只鸡而已,冒充学生,构陷马老。”
众官皆鼓掌,都说他断案如神。又有一个眼皮底下长沙粒痣的官员说:“我也有个案子办的精彩。原告是一家包子店老板,被告是行军组督察大人。督察大人奉命检查餐饮之卫生,明明不合格,多次下令整改。包子店老板仗着有后台,拒不执行。那个店又脏又乱,去他店里的人还那么多。可见他做出来的食物已经危害到很多人了,可他仍旧坚持说他做得包子干净卫生。
为了证明这一说法之确切性,我们督察大人带了三十个证人前去证实。督察大人点了五十笼包子,五十张大饼,五十碗粥,五十颗鸡蛋,五十笼蒸饺,五十碗豆浆。吃完之后,老板竟然要钱。我们督察大人很礼貌的提醒他,他曾经在一家豪华饭店连吃带住三天,那里的老板真的热情好客,还送一箱一箱的名酒,滋补品什么的。所以那里的生意一直很好。包子老板真的是不会做生意,还缠着要钱。他还说什么朝廷律法哪条规定当官的可以吃饭不给钱?你说可笑不可笑?那朝廷律法也没有规定当官的吃饭不给钱就如何如何呀?”
毋太守兴致勃勃道:“最后怎么解决的呢?”眼皮底下有沙子的官员说:“我们督察大人这么说的。我们这不是吃饭,是证实。包子老板问证实什么?督察大人说,证实你的包子干净不干净,吃了会不会生病。包子老板说,那你生病了吗?督察大怒说,就是吃毒药也得有个时间,哪能一下就显示出来。你等着吧,有毛病自然来找你。三年后,督察大人大病一场,死了。经过一流的皇家御医诊断,督察大人是吃了包子店的包子死的,那里的包子很不干净。虽然皇上教诲我们爱民如子,可是他们不争气,屡屡触犯国法,本官也只能以投毒谋害罪判其死刑。后来皇上微服私访,路过本府,我怕惊动皇上,改判他监禁十年。他不服,在狱中撞死。你说他傻不傻,他要是不跟督察大人要钱,哪里来的这场麻烦?一看就是不会做生意,做生意的都懂,就他不懂。不懂还开什么店?挣什么钱?还谈朝廷律法?朝廷律法就是一张纸,纸又没有手没有脚,怎么替你申冤?把纸拿在手里的人才是关键之所在。人是有人情的,不懂人情,空谈律法,包子店老板之是也!”
这位官员一讲完,全体官员向他致敬!这时,他们的清红宴吃的更香了,汤越来越清,菜越来越红。清的像泪,红的像血。未知后事如何,下回分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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