禅师打断他的话,道:“真好国度,敢问你家陛下有何功德于百姓?”长老又慷慨激昂道:“我家武王陛下重农耕、器人才、创武举、击权贵、敬我佛、追圣贤,文有《臣轨》之才,武有训马之能。君子满朝,姚崇宋璟狄仁杰。圣人遗志,为复周礼造明堂。自我家陛下登基以来,四海清平,万方来朝。百姓……。”
乌巢禅师再次打断他的话,“阿弥陀佛”了一声,又问:“敢问贵国是男人多,还是女人多?”长老低眉沉思些,脱口道:“男人多。”乌巢又问:“敢问贵国男人读书多,还是女人读书多?”长老咬定道:“男人为求功名,从孩提就读书了,而女子以外表内里之事为主,安以读书为业?使因此男人读书多。”乌巢复问:“敢问贵国男人出门多,还是女人出门多?”长老道:“也是男人多。”乌巢不再发问,叹道:“少不胜多,回去吧,回去吧!”
长老道:“回哪去?”乌巢道:“从哪来回哪去。”沙婆听出意思道:“师父,他不叫你去取经了,让你返回本土。”长老不解道:“这是为何?”乌巢道:“因为前方没有路了。”沙婆手指前方嚷道:“骗人骗人,那不是路吗?”乌巢道:“那是回头路。”长老道:“昔日玄奘取经曾立誓曰:宁向西去一步死,绝不东归半步生。弟子自幼仰慕玄奘,临行之时,上当着舍利子佛面,下当着君臣百姓之面立下誓言:宁肯南游半步死,绝不北返一步生。”
乌巢禅师叹了叹气,无话可说。只讲陈玄奘道:“说起那陈玄奘,我当初在乌斯藏国处也曾拜会他。诚然是个善心不离左右的有道高僧,因此教了他一篇《多心经》。他又问我西行路程,我又与他说了几句市语,他便去了。如今他已修成佛,我亦亲近不得了。”长老复拜道:“禅师既为先贤爻卜前程,不知今日也肯为弟子问问南游路途,看有何吉凶?”禅师微笑道:“圣僧纵不言,贫僧也当指示。”说罢,于空气中现出粉壁,壁上有字,三宝念道:
贤愚十六,白狐色诱。戒海于心,少欲则就。骆驼犬骑,瑛猿事休。虫血鬼面,欲恨情仇。王子与猿同悲,圣僧感佛泪流。风声入彀。石头成人,三教合揂。一体分为三用,脱胎反嫌母珛。妇国藏春,神庙纳垢。睺人上船,修行水漏。他山之石,毁于攻谬。南海余劫,风声翏翏。猴王搏矢,心峰折殧。南华梦醒,东陵未祐。
念罢,反复观看,未知其义。乌巢将粉壁收回,字迹消除,脑中不留记忆。乌巢道:“既然圣僧南游心毅,贫僧再无话说,只有一卷《八大人觉经》献上,请圣僧朝夕诵读,自然无灾无害。”长老净心洗耳,虔诚听讲,禅师口诵传之,经云:
为佛弟子,常于昼夜,至心诵念八大人觉:
第一觉悟:世间无常;国土危脆,四大苦空,五阴无我,生灭变异,虚伪无主,心是恶源,形为罪薮,如是观察,渐离生死。
第二觉知:多欲为苦;生死疲劳,从贪欲起,少欲无为,身心自在。
第三觉知:心无厌足,惟得多求,增长罪恶;菩萨不尔,常念知足,安贫守道,惟慧是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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